2015年8月21日 星期五

泗水王歙

泗水王歙,字經孫歙音許及反。 按:集解惠棟說,謂袁宏紀經孫作經世。光武族父也。,與光武少相親愛。兵起,始及唐子按:集解王先謙謂子下脫鄕字。誘殺湖陽尉。更始立,從入關,封爲元氏王爲侍中。更始敗,東奔洛陽建武二年,立泗水王淄川王淄州縣也。十年,薨,封小子堂谿侯燀,字林云「灼也,音充善反」。續漢志:「汝南吳房縣堂谿亭。」燀或作煇。 按:燀或作煇,殿本燀作憚。後。居喪思慕,哭泣二十餘日,亦薨。封長子邔侯,縣,屬南郡,故城在今襄州。邔音其紀反。以奉祀,又封鳳曲陽侯曲陽,縣,屬東海郡,故城在今海州朐山縣西南。

從父弟,年十八,兵之起,自號劉失職續漢志曰:「自號爲劉先職。」亦聚衆閒,,縣,屬河南郡京邑,故城在今鄭州滎陽縣東南。,縣,屬河南郡,故城在今密縣東南。稱厭新將軍。攻下潁川汝南,衆十餘萬人。光武旣至河內率衆降,封爲中山王。十三年,宗室爲王者皆降爲侯,更封穰侯集解錢大昕說,謂光武紀單父侯。按:沈欽韓熊方補後漢書年表云以單父侯更封穰侯,當是。

,亦與兵俱起。建武二年,封宜春侯。爲人謙遜,永平中爲宗正。子嗣,封朝陽侯朝陽,縣,屬(郡)〔〕,故城在今鄧州穰縣南,今謂之朝城

永元中爲征西將軍。傳國至孫,無子,封絶。延光中,從兄安帝乳母王聖伯榮私通,遂取伯榮爲妻,得紹封爲朝陽侯,位侍中。及王聖敗,貶爵爲亭侯。

城陽恭王祉

城陽恭王祉,字巨伯東觀記:「初名,後改爲。」光武族兄舂陵康侯敞之子也。按:姚範節侯買光武之高祖,之曾祖,則光武之族父,非兄也。光武紀章懷注亦云舂陵侯敞光武季父,則此傳兄字誤也。

曾祖父節侯買,以長沙定王子封於零道舂陵鄕按:集解錢大昕說,謂前志續志俱作泠道。舂陵侯卒,子戴侯熊渠嗣。熊渠卒,子考侯仁嗣。集解惠棟說,東觀記宗室傳作孝侯。又引洪頤煊說,謂前書王子侯表作孝侯仁。按:後安城孝侯賜傳亦稱舂陵孝侯。舂陵地埶下溼,山林毒氣,上書求減邑內徙。東觀記曰:「考侯仁於時見戶四百七十六,上書願減戶徙南陽,留子男守墳墓,元帝許之。」元帝初元四年,徙封南陽白水鄕,猶以舂陵爲國名,遂與從弟鉅鹿都尉及宗族往家焉。卒,子嗣。謙儉好義,盡推父時金寶財產與昆弟,荊州刺史上其義行,拜廬江都尉。南陽郡荊州所管,故刺史上其行義也。續漢書曰「侯等助祭明堂,以例益戶二百,以有行義,拜爲廬江都尉」也。歲餘,會族兄安衆侯劉崇起兵,安衆康侯丹長沙定王子,之玄孫之子。 按:集解沈欽韓說,謂爲族子,非族兄。校補謂今案前書年表,舂陵侯買三傳至安衆侯丹五傳始至,則且爲族孫,非僅族子也。王莽畏惡劉氏,徵長安,免歸國。東觀記曰:「廬江歲餘,遭旱,行縣,人持枯稻,自言稻皆枯。吏强責租。應曰:『太守事也。』載枯稻至太守所。酒數行,以語太守,太守曰:『無有。』以枯稻示之,太守曰:『都尉事邪?』怒叱太守曰:『鼠〔子〕何敢爾!』刺史擧奏,徵到長安,免就國。」 按:都尉事邪,殿本邪作也,與今東觀記合,校補謂作邪義較長。

先是平帝時,俱朝京師,助祭明堂。平帝王莽輔政,祫祭明堂,諸侯王二十八人,列侯百二十人,宗室子九百餘人,徵助祭也。將危漢室,私謂曰:「安漢公擅國權,羣臣莫不回從,回,曲。社稷傾覆至矣。太后春秋高,天子幼弱,元后平帝也。高皇帝所以分封子弟,蓋爲此也。」心然之。及事敗,懼,欲結援樹黨,乃爲高陵侯翟宣女爲妻。,丞相方進之子也,襲父侯爵。東觀記曰「爲嫡子子女爲妻,使嫡子送女入門,二十餘日,起兵」也。起兵欲攻南陽捕殺女,坐繫獄。因上書謝罪,願率子弟宗族爲士卒先。新居攝,欲慰安宗室,故不被刑誅。及篡立,劉氏爲侯者皆降稱子,食孤卿祿,孤者,特也。卑於公,尊於卿,特置之,故曰孤。禮記「上農夫食九人,諸侯下士視上農夫,中士倍下士,上士倍中士,下大夫倍上士,卿四大夫祿」也。後皆奪爵。及卒,遂特見廢,又不得官爲吏。

以故侯嫡子,行淳厚,宗室皆敬之。及光武起兵,兄弟相率從軍,前隊大夫甄阜盡收其家屬繫獄。及兵敗小長安挺身還保棘陽甄阜盡殺其母弟妻子。更始立,以爲太常將軍,紹封舂陵侯。從西入關,封爲定陶王。別將擊破劉嬰臨涇

更始降於赤眉,乃閒行亡奔洛陽。是時宗室唯先至,光武見之歡甚。東觀記曰:「建武二年三月見於懷宮。」建武二年,封爲城陽王,賜乘輿、御物、車馬、衣服。追諡康侯。十一年,疾病,上城陽王璽綬,願以列侯奉先人祭祀。帝自臨其疾。薨,年四十三,諡曰恭王,竟不之國,葬於洛陽北芒

十三年,封嫡子蔡陽侯,以奉祀。高鄕侯

初,建武二年,以皇祖、皇考墓爲昌陵,置陵令守視。後改爲章陵,因以舂陵章陵縣。十八年,立考侯康侯廟,比園陵,置嗇夫。嗇夫本鄕官,主知賦役多少,平其差品。園陵置之,知祭祀、徵求諸事。零陵郡奉祠節侯戴侯廟,以四時及臘歲五祠焉。臘,歲終祭神之名也。置嗇夫、佐吏各一人。按:刊誤謂吏當作史。

後坐與諸王交通,國除。永平五年,顯宗更封竟陵侯卒,子嗣。卒,子嗣。卒,子嗣。

趙孝王良

趙孝王良,字次伯光武之叔父也。平帝時擧孝廉,爲令。光武兄弟少孤,撫循甚篤。及光武起兵,以事告,大怒,東觀記曰:「光武初起兵,搏手大呼曰:『我欲詣納言嚴將軍。』叱上起去。出閣,令人視之。還白方坐啗脯,復讙呼。上言『不可讙露』。明旦欲去,前白曰:『欲竟何時詣嚴將軍所?』意下,曰:『我爲詐汝耳,當復何苦乎?』」曰:「汝與伯升志操不同,今家欲危亡,而反共謀如是。」旣而不得已,從軍至小長安兵大敗,妻及二子皆被害。續漢書曰:「移書於曰:『老子不率宗族,單絝騎牛,哭且行,何足賴哉!』」更始立,以爲國三老,從入關。更始敗,光武卽位,乃亡奔洛陽建武二年,封廣陽王。五年,徙爲趙王,始就國。十三年,降爲趙公。頻歲來朝。十七年,薨于京師。凡立十六年。子節王栩嗣。栩音況羽反。 按:殿本考證謂栩字章帝紀作旴。建武三十年,封二子爲鄕侯。建初二年,復封十子爲亭侯。

立四十年薨,子頃王商嗣。永元三年,封三弟爲亭侯。元年,封四子爲亭侯。按:汲本元年上有元興二字。殿本考證謂應補元興二字,而疑封在旣薨之後,不應載於未薨之前。校補則謂嗣,果封在元興元年,則當稱弟,不當仍稱子。旣云子,則其封自在未薨之前。元年或是六年形近之誤。元興二字不當補。

立二十三年薨,子靖王宏〔嗣〕。立十二年薨,子惠王乾嗣。

元初五年,封二弟爲亭侯。是歲,相奏居父喪私娉小妻,小妻,妾也。又白衣出司馬門,坐削中丘縣王宮門有兵衞,亦爲司馬門。東觀記曰:「私出國,到魏郡鄴易陽,止宿亭,令奴盜取亭席,與亭佐孟常爭言,以刃傷,部吏追逐,藏逃,絞殺之,懸其屍道邊樹。相國擧奏,詔書削〔中丘〕。」中丘,縣,屬趙國,故城在今邢州內丘縣西。隨室諱忠,故改爲內焉。時郞中南陽程堅素有志行,拜爲傅。輔以禮義,改悔前過,列上,復所削縣。本初元年,封一子爲亭侯。立四十八年薨,子懷王豫嗣。薨,子獻王赦嗣。薨,子嗣,建安十八年徙封博陵王。立九年,初以爲崇德侯

北海靖王興

北海靖王興建武二年封爲魯王,嗣光武

初,南頓君娶同郡樊重女,字嫺都嫺,胡閒反。說文:「嫺,雅也。」 按:集解沈欽韓說,謂袁紀嫺都作歸都。嫺都性婉順,自爲童女。不正容服不出於房,宗族敬焉,生三男三女。長男伯升,次,次光武。長女,次,次伯姬。皇妣以初起兵時病卒,宗人樊巨公收斂焉。建武二年,封湖陽長公主伯姬寧平長公主俱歿於小長安,追爵新野長公主,十五年,追諡魯哀王

其歲試守緱氏令。爲人有明略,善聽訟,甚得名稱。遷弘農太守,亦有善政。續漢書曰:「弘農縣張申有伏罪,案論,郡中震慄。時年旱,分遣文學循行屬縣,理冤獄,宥小過,應時甘雨降澍。」視事四年,上疏乞骸骨,徵還京師,奉朝請。二十七年,始就國。明年,以魯國東海續漢書曰:「二郡二十九縣,租入倍諸王也。」故徙北海王。三十年,封臨邑侯臨邑,縣,屬(海)〔〕,故城在今(濟)〔東,亦名馬坊城也。中元二年,又封二子爲縣侯。顯宗器重,每有異政,輒乘驛問焉。立三十九年薨,子敬王睦嗣。

少好學,博通書傳,光武愛之,數被延納。顯宗之在東宮,尤見幸待,入侍諷誦,出則執轡。乘輿,尊者居中,執轡在左。中興初,禁網尙闊,而性謙恭好士,千里交結,自名儒宿德,莫不造門,由是聲價益廣。永平中,法憲頗峻,乃謝絶賓客,放心音樂。然性好讀書,常爲愛翫。歲終,遣中大夫奉璧朝賀,中大夫,王國官也。續漢志曰:「中大夫,比六百石,無員,掌奉王使京都奉璧賀正月,及使諸國。本皆持節,後去節。」爾雅曰:「肉倍好謂之璧。」好,孔也。召而謂之曰:「朝廷設問寡人,朝廷謂天子也。大夫將何辭以對?」使者曰:「大王忠孝慈仁,敬賢樂士。臣雖螻蟻,敢不以實?」曰:「吁,子危我哉。吁音虛。孔安國尙書曰:「吁者,疑怪之聲也。」此乃孤幼時進趣之行也。東觀記續漢書並云「是吾幼時狂惷之行也」。大夫其對以孤襲爵以來,志意衰惰,聲色是娛,犬馬是好。」使者受命而行。其能屈申若此。

初,靖王薨,悉推財產與諸弟,雖王車服珍寶非列侯制,皆以爲分,然後隨以金帛贖之。能屬文,作春秋旨義終始論及賦頌數十篇。又善史書,當世以爲楷則。及寢病,帝驛馬令作草書尺牘十首。說文云:「牘,書版也。」蓋長一尺,因取名焉。立十年薨,子哀王基嗣。

永平十八年,封二弟爲縣侯,二弟爲鄕侯。建初二年,又封平望侯立十四年薨,無子,肅宗憐之,不除其國。

永元二年,和帝庶子斟鄕侯威北海王,奉後。立七年,以非子,又坐誹謗,檻車徵詣廷尉,道自殺。

永初元年,鄧太后復封壽光侯普北海王,是爲頃王延光二年,復封少子爲亭侯。按:李慈銘謂睦當作普。立〔十〕七年薨,子恭王翼嗣。立十四年薨,子康王嗣,無後,建安十一年,國除。

初,臨邑侯復好學,能文章。永平中,每有講學事,輒令典掌焉。與班固賈逵共述史,傅毅等皆宗事之。騊駼及從兄平望侯毅,並有才學。永寧中,鄧太后騊駼東觀,與謁者僕射劉珍平望侯毅並在文苑傳著中興以下名臣列士傳。騊駼又自造賦、頌、書、論凡四篇。

齊武王縯

齊武王縯,字伯升縯,引也,音衍。光武之長兄也。性剛毅,慷慨有大節。自王莽,常憤憤,懷復社稷之慮,不事家人居業,傾身破產,交結天下雄俊。

末,盜賊羣起,南方尤甚。伯升召諸豪傑計議曰:「王莽暴虐,百姓分崩。今枯旱連年,兵革並起。東觀記曰:「王莽末年,天下大旱,蝗蟲蔽天,盜賊羣起,四方潰畔。」此亦天亡之時,復高祖之業,定萬世之秋也。」衆皆然之。於是分遣親客,使鄧晨新野光武李通李軼起於伯升自發舂陵子弟,合七八千人,部署賓客,自稱柱天都部。柱天者,若天之柱也。都部者,都統其衆也。使宗室劉嘉往誘新市平林王匡陳牧等,合軍而進,屠長聚唐子鄕,殺湖陽尉,進拔棘陽,因欲攻。至小長安,與王莽前隊大夫甄阜、屬正梁丘賜戰。時天密霧,軍大敗,姊皆遇害,宗從死者數十人。伯升復收會兵衆,還保棘陽

乘勝,留輜重於藍鄕比陽縣藍鄕引精兵十萬南渡黃淳水酈元水經曰:「(諸)〔二湖流注,合爲黃水,又南經棘陽縣黃淳聚,又謂之黃淳水。」在今唐州湖陽縣蕭該音淳作諄者誤。臨(泚)〔,阻兩川閒爲營,絶後橋,示無還心。新巿平林兵數敗,軍大至,各欲解去,伯升甚患之。會下江兵五千餘人至宜秋宜秋,聚名,在沘陽縣。 按:沘原譌泚,各本皆未正。又按:續志宜秋聚平氏縣乃往爲說合從之埶,下江從之。語在王常傳伯升於是大饗軍士,設盟約。休卒三日,分爲六部,潛師夜起,襲取藍鄕。盡獲其輜重。明旦,軍自西南攻甄阜下江兵自東南攻梁丘賜。至食時,陳潰,軍望見散走,兵急追之,却迫黃淳水,斬首溺死者二萬餘人,遂斬

王莽納言將軍嚴尤、秩宗將軍陳茂軍敗,引欲據按:張熷謂案下文引下少兵字。伯升乃陳兵誓衆,焚積聚,破釜甑,鼓行而前,破釜甑,示必死也。鼓行而前,言無所畏也。史記曰:「項羽北救,渡,沈船破釜甑。」育陽下,戰,大破之,斬首三千餘級。棄軍走,伯升遂進圍,自號柱天大將軍。按:校補袁紀云自號柱天將軍,無大字。王莽素聞其名,大震懼,購伯升邑五萬戶,黃金十萬斤,位上公。使長安中官署及天下鄕亭皆畫伯升像於塾,旦起射之。蕭該音義亦作塾,引字林「塾,門側堂也」。東觀記續漢書並作埻。說文云「射臬也」。廣雅「埻,的也」。埻音之允反。

死後,百姓日有降者,衆至十餘萬。諸將會議立劉氏以從人望,豪傑咸歸於伯升。而新巿平林將帥樂放縱,憚伯升威明而貪聖公懦弱,先共定策立之,然後使騎召伯升,示其議。伯升曰:「諸將軍幸欲尊立宗室,其德甚厚,然愚鄙之見,竊有未同。今赤眉起,衆數十萬,聞南陽立宗室,恐赤眉復有所立,如此,必將內爭。今王莽未滅,而宗室相攻,是疑天下而自損權,非所以破也。且首兵唱號,鮮有能遂,陳勝項籍,卽其事也。舂陵三百里耳,未足爲功。遽自尊立,爲天下準的,使後人得承吾敝,前書宋義曰:「戰勝則兵疲,我承其敝。」非計之善者也。今且稱王以號令。若赤眉所立者賢,相率而往從之。若無所立,破降赤眉,然後擧尊號,亦未晚也。願各詳思之。」諸將多曰善。將軍張卬拔劒擊地曰:「疑事無功。史記曰,武靈王欲被服,肥義曰:「疑事無功,疑行無名。」今日之議,不得有二。」衆皆從之。

聖公旣卽位,拜伯升爲大司徒,封漢信侯。由是豪傑失望,多不服。平林後部攻新野,不能下。新野宰登城言曰:王莽改令長爲宰,東觀記曰,其宰潘臨也。「得司徒劉公一信,願先下。」及伯升軍至,卽開城門降。五月,伯升。六月,光武王尋王邑。自是兄弟威名益甚。

更始君臣不自安,遂共謀誅伯升,乃大會諸將,以成其計。更始伯升寶劒視之,繡衣御史申屠建隨獻玉玦,繡衣御史,武帝置,衣繡者,尊寵之也。玦,決也。令早決斷。更始竟不能發。及罷會,伯升樊宏伯升曰:「昔鴻門之會,范增擧玦以示項羽史記曰:「項王沛公飮,項伯東向坐,范增南向坐,沛公北向坐。范增數目項王,擧所佩玉玦者三,項王默然不應。」鴻門,地名,在新豐東七十里。今建此意,得無不善乎?」伯升笑而不應。初,李軼諂事更始貴將,貴將,朱鮪等也。光武深疑之,常以戒伯升曰:「此人不可復信。」又不受。

伯升部將宗人劉稷,數陷陳潰圍,勇冠三軍。時將兵擊魯陽魯陽,縣,屬(郡)〔〕,今汝州魯山縣也。更始立,怒曰:「本起兵圖大事者,伯升兄弟也,今更始何爲者邪?」更始君臣聞而心忌之,以爲抗威將軍,不肯拜。更始乃與諸將陳兵數千人,先收,將誅之,伯升固爭。李軼朱鮪因勸更始幷執伯升,卽日害之。

有二子。建武二年,立長子太原王魯王。十一年,徙齊王。十五年,追諡伯升齊武王

少孤,光武伯升功業不就,撫育恩愛甚篤,以其少貴,欲令親吏事,故使試守平陰令,試守者,稱職滿歲爲眞。平陰,縣,屬河南郡應劭云在平津南,故曰平陰文帝改爲河陰。故城在今洛陽縣東北。濟州平陰縣東北五里亦有平陰故城。梁郡太守。宋州也。立二十一年薨,諡曰哀王。子煬王石嗣。建武二十七年,始就國。三十年,封下博侯永平十四年,封二子爲鄕侯。立二十四年薨,子嗣。

下博侯張以善論議,十六年,與奉車都尉竇固續漢志:「奉車都尉,比二千石,無員,掌御乘輿車。」並出擊匈奴,後進者多害其能,數被譖訴。建初中卒,肅宗下詔襃揚之,復封它人奉其祀。

及弟利侯剛與母太姬宗更相誣告。章和元年,有司奏請免爵爲庶人,徙丹陽丹陽,(故)郡,〔故〕城在今潤州江寧縣東南。帝不忍,下詔曰:「朕聞人君正屛,有所不聽。白虎通曰:「所以設屛何?以自障也,示不極臣下之敬也。天子德大,故外屛。諸侯德小,故內屛。」宗尊爲小君,諸侯之妻曰小君。宮衞周備,出有輜輧之飾,輜輧,有擁蔽之車也。列女傳曰:「孝公華孟姬謂公曰:『妾聞妃后踰閾必乘安車輜輧,下堂必從傅母保阿,進退則鳴玉佩,內飾則結綢繆,所以正心一意,自斂制也。』」入有牖戶之固,殆不至如譖者之言。何休公羊傳曰:「如其事曰訴,加誣焉曰譖。」愆乎至行,濁乎大倫,濁猶汙也。倫,理也。孔子曰:「欲潔其身而亂大倫。」甫刑三千,莫大不孝。朕不忍置之于理,其貶爵爲蕪湖侯蕪湖。解見章紀戶三千。於戲!小子不勗大道,控于法理,以墮宗緒。控,引也。墮,毀也。其遣謁者收及太姬璽綬。」立十七年而降爵。卒,子無忌嗣。

帝以伯升首創大業,而後嗣罪廢,心常愍之。時北海亦絶無後。及崩,遺詔令復二國。永元二年,乃復封無忌齊王,是爲惠王。立五十二年薨,子頃王喜嗣。立五年薨,子嗣。建安十一年,國除。

論曰:大丈夫之鼓動拔起,其志致蓋遠矣。若夫齊武王之破家厚士,豈游俠下客之爲哉!下客謂毛遂馮煖之徒也。其慮將存乎配天之絶業,而痛明堂之不祀也。王者以遠祖配天,以父配上帝於明堂,將以存其絶業,復其祭祀。及其發擧大謀,在倉卒擾攘之中,使信先成於敵人,新野潘臨云,請劉公一信而降。岑彭以顯義,初,,食盡降,諸將欲誅之。伯升曰:「今擧大事,當表義士,不如封之以勸其後。」更始歸德侯若此足以見其度矣。志高慮遠,禍發所忽。謂不用樊宏光武之言。忽,輕也。司馬相如曰「禍故多臧於隱微,而發於人之所忽」也。嗚呼!古人以蜂蠆爲戒,蠆,蝎也。左傳臧文仲魯君曰:「君其無謂小。蜂蠆有毒,而況國乎?」蓋畏此也。按:汲本畏作謂。云:「敬之敬之,命不易哉。」詩周頌也。

附傳:子北海靖王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