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陽恭王祉,字巨伯,東觀記:「初名終,後改爲祉。」光武族兄舂陵康侯敞之子也。按:姚範謂節侯買乃光武之高祖,敞之曾祖,則敞乃光武之族父,非兄也。光武紀章懷注亦云舂陵侯敞,光武季父,則此傳兄字誤也。
敞曾祖父節侯買,以長沙定王子封於零道之舂陵鄕,按:集解引錢大昕說,謂前志、續志俱作泠道。爲舂陵侯。買卒,子戴侯熊渠嗣。熊渠卒,子考侯仁嗣。集解引惠棟說,東觀記宗室傳作孝侯。又引洪頤煊說,謂前書王子侯表作孝侯仁。按:後安城孝侯賜傳亦稱舂陵孝侯。仁以舂陵地埶下溼,山林毒氣,上書求減邑內徙。東觀記曰:「考侯仁於時見戶四百七十六,上書願減戶徙南陽,留子男昌守墳墓,元帝許之。」元帝初元四年,徙封南陽之白水鄕,猶以舂陵爲國名,遂與從弟鉅鹿都尉回及宗族往家焉。仁卒,子敞嗣。敞謙儉好義,盡推父時金寶財產與昆弟,荊州刺史上其義行,拜廬江都尉。南陽郡是荊州所管,故刺史上其行義也。續漢書曰「侯等助祭明堂,以例益戶二百,敞以有行義,拜爲廬江都尉」也。歲餘,會族兄安衆侯劉崇起兵,安衆康侯丹,長沙定王子,崇卽丹之玄孫之子。 按:集解引沈欽韓說,謂崇於敞爲族子,非族兄。校補謂今案前書年表,舂陵侯買三傳至敞,安衆侯丹五傳始至崇,則崇且爲敞族孫,非僅族子也。王莽畏惡劉氏,徵敞至長安,免歸國。東觀記曰:「敞臨廬江歲餘,遭旱,行縣,人持枯稻,自言稻皆枯。吏强責租。敞應曰:『太守事也。』載枯稻至太守所。酒數行,以語太守,太守曰:『無有。』敞以枯稻示之,太守曰:『都尉事邪?』敞怒叱太守曰:『鼠〔子〕何敢爾!』刺史擧奏,莽徵到長安,免就國。」 按:都尉事邪,殿本邪作也,與今東觀記合,校補謂作邪義較長。
先是平帝時,敞與崇俱朝京師,助祭明堂。平帝時王莽輔政,祫祭明堂,諸侯王二十八人,列侯百二十人,宗室子九百餘人,徵助祭也。崇見莽將危漢室,私謂敞曰:「安漢公擅國權,羣臣莫不回從,回,曲。社稷傾覆至矣。太后春秋高,天子幼弱,謂元后、平帝也。高皇帝所以分封子弟,蓋爲此也。」敞心然之。及崇事敗,敞懼,欲結援樹黨,乃爲祉娶高陵侯翟宣女爲妻。宣,丞相方進之子也,襲父侯爵。東觀記曰「敞爲嫡子終娶宣子女習爲妻,宣使嫡子姬送女入門,二十餘日,義起兵」也。會宣弟義起兵欲攻莽,南陽捕殺宣女,祉坐繫獄。敞因上書謝罪,願率子弟宗族爲士卒先。莽新居攝,欲慰安宗室,故不被刑誅。及莽篡立,劉氏爲侯者皆降稱子,食孤卿祿,孤者,特也。卑於公,尊於卿,特置之,故曰孤。禮記「上農夫食九人,諸侯下士視上農夫,中士倍下士,上士倍中士,下大夫倍上士,卿四大夫祿」也。後皆奪爵。及敞卒,祉遂特見廢,又不得官爲吏。
祉以故侯嫡子,行淳厚,宗室皆敬之。及光武起兵,祉兄弟相率從軍,前隊大夫甄阜盡收其家屬繫宛獄。及漢兵敗小長安,祉挺身還保棘陽,甄阜盡殺其母弟妻子。更始立,以祉爲太常將軍,紹封舂陵侯。從西入關,封爲定陶王。別將擊破劉嬰於臨涇。
及更始降於赤眉,祉乃閒行亡奔洛陽。是時宗室唯祉先至,光武見之歡甚。東觀記曰:「祉以建武二年三月見於懷宮。」建武二年,封爲城陽王,賜乘輿、御物、車馬、衣服。追諡敞爲康侯。十一年,祉疾病,上城陽王璽綬,願以列侯奉先人祭祀。帝自臨其疾。祉薨,年四十三,諡曰恭王,竟不之國,葬於洛陽北芒。
十三年,封祉嫡子平爲蔡陽侯,以奉祉祀。平弟堅爲高鄕侯。
初,建武二年,以皇祖、皇考墓爲昌陵,置陵令守視。後改爲章陵,因以舂陵爲章陵縣。十八年,立考侯、康侯廟,比園陵,置嗇夫。嗇夫本鄕官,主知賦役多少,平其差品。園陵置之,知祭祀、徵求諸事。詔零陵郡奉祠節侯、戴侯廟,以四時及臘歲五祠焉。臘,歲終祭神之名也。置嗇夫、佐吏各一人。按:刊誤謂吏當作史。
平後坐與諸王交通,國除。永平五年,顯宗更封平爲竟陵侯。平卒,子眞嗣。眞卒,子禹嗣。禹卒,子嘉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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