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述,字子陽,扶風茂陵人也。東觀記曰:「其先武帝時,以吏二千石自無鹽徙焉。」哀帝時,以父任爲郞。任,保任也。東觀記曰:「成帝末,述父仁爲侍御史,任爲太子舍人,稍增秩爲郞焉。」後父仁爲河南都尉,秦置郡尉,典兵禁,捕盜賊,景帝更名都尉,秩比二千石也。而述補淸水長。淸水,縣名,屬天水郡,今秦州縣。仁以述年少,遣門下掾隨之官。州郡有掾,皆自辟除之,常居門下,故以爲號。月餘,掾辭歸,白仁曰:「述非待敎者也。」後太守以其能,使兼攝五縣,政事修理,姦盜不發,郡中謂有鬼神。 言明察也。 按:郡中謂有鬼神,集解引汪文臺說,謂類聚五十、御覽二百六十七引續漢書作郡中謂之神明。王莽天鳳中,爲導江卒正,居臨邛,王莽改蜀郡曰導江,太守曰卒正。臨邛,今邛州縣也。復有能名。
及更始立,豪傑各起其縣以應漢,南陽人宗成自稱虎牙將軍,按:惠棟謂宗成華陽國志作宗成垣。入略漢中。又商人王岑亦起兵於雒縣,商,今商州商雒縣也。雒縣屬廣漢郡,今益州縣也。自稱定漢將軍,殺王莽庸部牧以應成,王莽改益州爲庸部,其牧宋遵也。 按:宋遵,集解引惠棟說,謂宋遵華陽國志作朱遵。衆合數萬人。述聞之,遣使迎成等。成等至成都,虜掠暴橫。述意惡之,召縣中豪桀謂曰:「天下同苦新室,思劉氏久矣,故聞漢將軍到,馳迎道路。今百姓無辜而婦子係獲,室屋燒燔,此寇賊,非義兵也。吾欲保郡自守,以待眞主。諸卿欲幷力者卽留,不欲者便去。」豪桀皆叩頭曰:「願效死。」述於是使人詐稱漢使者自東方來,假述輔漢將軍、蜀郡太守兼益州牧印綬。乃選精兵千餘人,西擊成等。按:通鑑胡注,謂臨邛在成都西南,述兵自臨邛迎擊宗成等,非西向也,傳誤。比至成都,衆數千人,遂攻成,大破之。成將垣副殺成,以其衆降。風俗通曰:「垣,秦邑也,因以爲姓。秦始皇有將垣齮。」東觀記曰:「初,副以漢中亭長聚衆降成,自稱輔漢將軍。」 按:秦始皇有將垣齮,沈家本謂今史記垣作桓。二年秋,更始遣柱功侯李寶、益州刺史張忠,將兵萬餘人徇蜀、漢。述恃其地險衆附,有自立志,乃使其弟恢恢本或作惔。於綿竹擊寶、忠,大破走之。綿竹,縣名,屬廣漢郡,今益州縣也,故城在今縣東。由是威震益部。
功曹李熊說述曰:「方今四海波蕩,匹夫橫議。將軍割據千里,地什湯武,枚乘諫吳王曰:「湯武之土,不過百里。」若奮威德以投天隙,天時之閒隙也。霸王之業成矣。宜改名號,以鎭百姓。」述曰:「吾亦慮之,公言起我意。」於是自立爲蜀王,都成都。
蜀地肥饒,兵力精强,遠方士庶多往歸之,邛、笮君長邛、笮皆西南夷國名。笮音昨。見西南夷傳。皆來貢獻。李熊復說述曰:「今山東飢饉,人庶相食。兵所屠滅,城邑丘墟。蜀地沃野千里,土壤膏腴,無塊曰壤。果實所生,無穀而飽。左思蜀都賦曰:「戶有橘柚之園。」又曰:「瓜疇芋區。」前書卓王孫曰:「吾聞山㟭山之下沃野,下有蹲鴟,至死不飢。」女工之業,覆衣天下。左思蜀都賦曰:「百室離房,機杼相和。」衣音於旣反。 按:李慈銘謂覆衣當作覆被。名材竹幹,器械之饒,不可勝用。竹幹,竹箭也。內盛曰器,外盛曰械。又有魚鹽銅銀之利,丙穴出嘉魚,在漢中。蜀有鹽井,又有銅陵山,其朱提界出銀。朱音上朱反。提音上移反。浮水轉漕之便。北據漢中,杜襃、斜之險。東守巴郡,拒扞關之口。史記曰楚肅王爲扞關以拒蜀,故基在今硤州巴山縣。地方數千里,戰士不下百萬。見利則出兵而略地,無利則堅守而力農。東下漢水以窺秦地,南順江流以震荊、楊。所謂用天因地,成功之資。今君王之聲,聞於天下,而名號未定,志士狐疑,宜卽大位,使遠人有所依歸。」述曰:「帝王有命,吾何足以當之?」熊曰:「天命無常,百姓與能。詩云「天命靡常」,易曰「百姓與能」也。能者當之,王何疑焉?」述夢有人語之曰:「八厶子系,十二爲期。」說文云厶音私。系音係,胡計反。覺,謂其妻曰:「雖貴而祚短,若何?」妻對曰:「朝聞道,夕死尙可,況十二乎?」會有龍出其府殿中,夜有光耀,述以爲符瑞,因刻其掌,文曰公孫帝。建武元年四月,遂自立爲天子,號成家。以起成都,故號成家。 按:號成家,華陽國志作號大成。色尙白。建元曰龍興元年。以李熊爲大司徒,以其弟光爲大司馬,按:續天文志光作晃。恢爲大司空。改益州爲司隸校尉,蜀郡爲成都尹。漢以京師爲司隸校尉部,置京兆尹。中興以洛陽爲司隸校尉部,置河南尹。故述斅焉。
越巂任貴亦殺王莽大尹而據郡降。述遂使將軍侯丹開白水關,在漢陽西縣。梁州記曰「關城西南有白水關」也。北守南鄭。今梁州縣也,故城在今縣東北也。將軍任滿從閬中下江州,閬中、江州皆縣名,並屬巴郡。閬中,今隆州縣也。江州故城在渝州巴縣西。東據扞關。於是盡有益州之地。
自更始敗後,光武方事山東,未遑西伐。關中豪桀呂鮪等往往擁衆以萬數,莫知所屬,多往歸述,時延岑據藍田,王歆據下邽,各稱將軍,擁兵。事見馮異傳。皆拜爲將軍。遂大作營壘,陳車騎,肄習戰射,會聚兵甲數十萬人,積糧漢中,築宮南鄭。又造十層赤樓帛蘭船。蓋以帛飾其蘭檻也。多刻天下牧守印章,備置公卿百官。使將軍李育、程烏按:集解引惠棟說,謂光武紀及馮異傳俱作程焉,案華陽志當從烏。將數萬衆出陳倉,與呂鮪徇三輔。三年,征西將軍馮異擊鮪、育於陳倉,按:通鑑考異謂三年當依本紀及溤異傳作四年。大敗之,鮪、育奔漢中。五年,延岑、田戎爲漢兵所敗,皆亡入蜀。
岑,字叔牙,南陽人。東觀記曰筑陽縣人。始起據漢中,又擁兵關西,(關西)所在破散,走至南陽,略有數縣。戎,汝南人。初起兵夷陵,轉寇郡縣,衆數萬人。岑、戎並與秦豐合,豐俱以女妻之。及豐敗,故二人皆降於述。述以岑爲大司馬,封汝寧王,戎翼江王。六年,述遣戎與將軍任滿出江關,下臨沮、夷陵閒,華陽國志曰:「巴、楚相攻,故置江關。」〔舊〕在赤甲城,後移在江州南岸,對白帝城,故基在今夔州〔人〕復縣南。臨沮,縣名,侯國,屬南郡,故城在今荊州當陽縣西北。夷陵,縣名,屬南郡,今硤州縣也,故城在今縣西北。 按:夔州〔人〕復縣,岑彭傳注作魚復,張堪傳注作人復。唐貞觀二十三年改人復爲奉節,作人復是。招其故衆,因欲取荊州諸郡,竟不能剋。
是時,述廢銅錢,置鐵官錢,置鐵官以鑄錢。百姓貨幣不行。蜀中童謠言曰:「黃牛白腹,五銖當復。」好事者竊言王莽稱黃,述自號白,五銖錢,漢貨也,言天下當幷還劉氏。述亦好爲符命鬼神瑞應之事,妄引讖記。以爲孔子作春秋,爲赤制而斷十二公,尙書考靈耀曰:「孔子爲赤制,故作春秋。」赤者,漢行也。言孔子作春秋斷十二公,象漢十二帝。明漢至平帝十二代,歷數盡也,據漢十一帝,言十二代者,幷數呂后。一姓不得再受命。又引錄運法曰:「廢昌帝,立公孫。」括地象曰:「帝軒轅受命,公孫氏握。」錄運法、括地象並河圖名也。援神契曰:「西太守,乙卯金。」謂西方太守而乙絶卯金也。乙,軋也。述言西方太守能軋絶卯金也。五德之運,黃承赤而白繼黃,金據西方爲白德,而代王氏,得其正序。又自言手文有奇,及得龍興之瑞。數移書中國,冀以感動衆心。帝患之,乃與述書曰:「圖讖言公孫,卽宣帝也。代漢者當塗高,君豈高之身邪?東觀記曰:「光武與述書曰:『承赤者,黃也。姓當塗,其名高也。』」乃復以掌文爲瑞,王莽何足效乎?王莽詐以鐵契、石龜、文圭、玄印等爲符瑞,言不足倣傚也。君非吾賊臣亂子,倉卒時人皆欲爲君事耳,何足數也。數,責也。君日月已逝,妻子弱小,當早爲定計,可以無憂。天下神器,不可力爭,老子云:「天下神器,不可爲也。」宜留三思。」署曰公孫皇帝。述不荅。
明年,隗囂稱臣於述。述騎都尉平陵人荊邯見東方將平,兵且西向,說述曰:「兵者,帝王之大器,古今所不能廢也。左傳宋子罕曰:「天生五材,廢一不可,誰能去兵?聖人以興,亂人以廢,廢興存亡之術,皆兵之由也。」昔秦失其守,豪桀並起,漢祖無前人之迹,立錐之地,言漢祖起自布衣,無公劉、太王之業也。枚乘諫吳王書曰:「舜無立錐之地以有天下。」起於行陣之中,躬自奮擊,兵破身困者數矣。然軍敗復合,創愈復戰。軍敗謂戰於睢水上,爲楚所破,後得韓信軍,復大振也。創愈謂在於成臯閒,項羽射傷漢王胷,後復戰。何則?前死而成功,踰於却就於滅亡也。按:刊誤謂下於字當作而。隗囂遭遇運會,割有雍州,兵强士附,威加山東。隴西、天水皆雍州之地,故言割有也。囂傳云「名震西州,流聞山東」,是威加也。遇更始政亂,復失天下,衆庶引領,四方瓦解。淮南子曰:「武王伐紂,左操黃鉞,右秉白旄而麾之,則瓦解而走。」囂不及此時推危乘勝,以爭天命,而退欲爲西伯之事,尊師章句,賓友處士,章句謂鄭興等也。處士謂方望等也。偃武息戈,卑辭事漢,喟然自以文王復出也。按:汲本作喟然自以爲武王復出也。王先謙謂上文言西伯,作文王是。又袁紀及通鑑均作文王。令漢帝釋關隴之憂,以囂居西,無東之意,故置之度外而不爲憂。專精東伐,四分天下而有其三。使西州豪傑咸居心於山東,按:殿本居作歸,王先謙謂作歸是。發閒使,招攜貳,閒使謂來歙、馬援等也。攜貳謂王遵、鄭興、杜林、牛邯等相次而歸光武。則五分而有其四。若擧兵天水,必至沮潰,天水旣定,則九分而有其八。陛下以梁州之地,內奉萬乘,外給三軍,百姓愁困,不堪上命,將有王氏自潰之變。王氏卽王莽也。臣之愚計,以爲宜及天下之望未絶,豪傑尙可招誘,急以此時發國內精兵,令田戎據江陵,臨江南之會,倚巫山之固,巫山在今夔州巫山縣東也。築壘堅守,傳檄吳、楚,長沙以南必隨風而靡。令延岑出漢中,定三輔,天水、隴西拱手自服。如此,海內震搖,冀有大利。」述以問羣臣。博士吳柱曰:「昔武王伐殷,先觀兵孟津,八百諸侯不期同辭,然猶還師以待天命。未聞無左右之助,而欲出師千里之外,以廣封疆者也。」邯曰:「今東帝無尺土之柄,驅烏合之衆,鄒陽云:「周用烏集而王。」跨馬陷敵,所向輒平。不亟乘時與之分功,亟,急也。而坐談武王之說,是效隗囂欲爲西伯也。」述然邯言,欲悉發北軍屯士及山東客兵,使延岑、田戎分出兩道,與漢中諸將合兵幷埶。蜀人及其弟光以爲不宜空國千里之外,決成敗於一擧,固爭之,述乃止。延岑、田戎亦數請兵立功,終疑不聽。
述性苛細,察於小事。敢誅殺而不見大體,好改易郡縣官名。然少爲郞,習漢家制度,出入法駕,法駕,屬車三十六乘,公卿不在鹵簿中,侍中驂乘,奉車都尉御。前驅九斿雲罕,鳳皇闟戟,皮軒。鑾旗旄騎,旄頭之騎也。陳置陛戟,然後輦出房闥。又立其兩子爲王,食犍爲、廣漢各數縣。羣臣多諫,以爲成敗未可知,戎士暴露,而遽王皇子,示無大志,傷戰士心。述不聽。唯公孫氏得任事,由此大臣皆怨。
八年,帝使諸將攻隗囂,述遣李育將萬餘人救囂。囂敗,幷沒其軍,蜀地聞之恐動。述懼,欲安衆心。成都郭外有秦時舊倉,述改名白帝倉,述以色尙白,故改之。自王莽以來常空。述卽詐使人言白帝倉出穀如山陵,百姓空市里往觀之。述乃大會羣臣,問曰:「白帝倉竟出穀乎?」皆對言無。述曰:「訛言不可信,道隗王破者復如此矣。」俄而囂將王元降,述以爲將軍。明年,使元與領軍環安拒河池,河池,今鳳州縣也。又遣田戎及大司徒任滿、南郡太守程汎將兵下江關,破〔威〕虜將軍馮駿等,拔巫及夷陵、夷道,夷道,縣名,屬南郡,故城在今硤州宜都縣西。因據荊門。荊門,山名也,在今硤州宜都縣西北,今猶有故城基趾在山上。
十一年,征南大將軍岑彭攻之,滿等大敗,述將王政斬滿首降于彭。田戎走保江州。江州,縣名,屬巴郡,故城今渝州巴縣。城邑皆開門降,彭遂長驅至武陽。武陽,縣名,故城在今眉州。帝乃與述書,陳言禍福,以明丹靑之信。楊雄法言曰:「王者之言,炳若丹靑。」述省書歎息,以示所親太常常少、光祿勳張隆。按:華陽國志作李隆。隆、少皆勸降。述曰:「廢興命也。豈有降天子哉?」左右莫敢復言。
中郞將來歙急攻王元、環安,安使刺客殺歙,述復令刺殺岑彭。十二年,述弟恢及子壻史興並爲大司馬吳漢、輔威將軍臧宮所破,戰死。自是將帥恐懼,日夜離叛,述雖誅滅其家,猶不能禁。帝必欲降之,乃下詔喩述曰:「往年詔書比下,比,頻也。開示恩信,勿以來歙、岑彭受害自疑。今以時自詣,則家族完全。若迷惑不喩,委肉虎口,痛哉柰何。將帥疲倦,吏士思歸,不樂久相屯守,詔書手記,不可數得,朕不食言。」述終無降意。
九月,吳漢又破斬其大司徒謝豐、執金吾袁吉,漢兵遂守成都。述謂延岑曰:「事當柰何?」岑曰:「男兒當死中求生,可坐窮乎?財物易聚耳,不宜有愛。」述乃悉散金帛,募敢死士五千餘人,以配岑於市橋,市橋卽七星之一橋也。李膺益州記曰:「沖星橋,舊市橋也,在今成都縣西南四里。」僞建旗幟,幟,幡也。幟音昌忌反,又式志反。鳴鼓挑戰,而潛遣奇兵出吳漢軍後,襲擊破漢。漢墯水,緣馬尾得出。
十一月,臧宮軍至咸門。成都北面有二門,其西者名咸門。述視占書,云「虜死城下」,大喜,謂漢等當之。乃自將數萬人攻漢,使延岑拒宮。大戰,岑三合三勝。自旦及日中,軍士不得食,並疲,漢因令壯士突之,述兵大亂,被刺洞胷,墯馬。吳漢傳云:「護軍高午奔陣刺述,殺之。」左右輿入城。述以兵屬延岑,其夜死。明旦,岑降吳漢。乃夷述妻子,盡滅公孫氏,幷族延岑。遂放兵大掠,焚述宮室。帝聞之怒,以譴漢。又讓漢副將劉尙按:集解引惠棟說,謂東觀記劉尙作劉禹。曰:「城降三日,吏人從服,孩兒老母,口以萬數,一旦於兵縱火,聞之可爲酸鼻。尙宗室子孫,嘗更吏職,何忍行此?仰視天,俯視地,觀放麑啜羹,二者孰仁?韓子曰:「孟孫獵得麑,使秦西巴持之。其母隨而呼,秦西巴不忍而與其母。」戰國策曰:「樂羊爲魏將而攻中山。其子在中山,中山君烹其子而遺之羹,樂羊啜之,盡一杯,而攻拔中山。」良失斬將弔人之義也。」良猶甚也。
初,常少、張隆勸述降,不從,並以憂死。帝下詔追贈少爲太常,隆爲光祿勳,以禮改葬之。其忠節志義之士,並蒙旌顯。謂李業、譙玄等,見獨行傳。程烏、李育以有才幹,皆擢用之。於是西土咸悅,莫不歸心焉。
論曰:昔趙佗自王番禺,趙佗,眞定人,因漢初天下未定,自立爲南越王。番禺,縣,屬南海郡,故城在今廣州西南。越志曰:「有番山、禺山,因以爲名。」公孫亦竊帝蜀漢,推其無他功能,而至於後亡者,將以地邊處遠,非王化之所先乎?述雖爲漢吏,無所馮資,徒以文俗自憙,遂能集其志計。道未足而意有餘,不能因隙立功,以會時變,方乃坐飾邊幅,邊幅猶有邊緣,以自矜持。以高深自安,昔吳起所以慙魏侯也。史記曰:「魏武侯浮西河而下,中流而顧曰:『美哉乎,河山之固,此魏之寶也。』吳起對曰:『在德不在險。』」及其謝臣屬,審廢興之命,與夫泥首銜玉者異日談也。干寶晉記曰:「吳王孫皓將其子瑾等,泥首面縛降王濬。」左傳曰:「許男面縛銜璧以見楚子。」璧,玉也。
贊曰:公孫習吏,隗王得士,漢命已還,二隅方跱。天數有違,江山難恃。違猶去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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